107年9月25日

食安新局 掌握趨勢 - 食品安全檢驗顧問領域新挑戰

文章發佈於:2018/08/19
作者:騰德姆斯技術顧問股份有限公司
洪誠孝 副總經理

騰德姆斯技術顧問股份有限公司
洪誠孝 副總經理

●農糧議題,全球一體
        全球人口急速增長,天然資源的分配(Distribution)與永續(Sustainability)如今已成為相當重要的議題。也因此,「吃什麼」就順勢變成了一個很政治、很經濟,甚至很民族的問題。事實上,作為食品安全檢驗機構,我們的經驗告訴我們,在貿易全球化與扁平化的趨勢下,農糧的危害、風險與價值基本上是放諸四海密不可分的。2018年,當川普政府發起了貿易戰,誰想得到飄揚過海卻因為身價暴漲而進不了港的大豆,立馬成為中國經濟的一道冷箭,並且直接影響了中國境內許多大豆依賴型產業的生計,以及替代品對人民健康影響的民生問題。而從越南出口、香港交易,輾轉來到台灣加工的「油」,更是直接地成為台灣民眾難忘的痛。農糧議題,全球一體,無論你在乎不在乎,只要你會問「吃什麼」,你就難自絕於外。
        食品安全檢驗、認證與稽核機構一直以來都像是個「神秘」的單位,因為主要的業務在於B2B的農業、加工、食品、餐飲的品質確認,相關的專業也非常偏向技術與艱澀的法規,不太容易被一般民眾會留意到,因此所謂「第三方檢驗認證機構」就彷彿一直扮演著「邊緣化」的第三者。這個產業一般被稱為TIC產業(Testing, Inspection & Certification Industry),而農食監管單位需要這樣的服務,製造商或有自主品管需求的貿易商也需要這樣的服務,所以這產業其實具有雄厚的商機。然而,基於「飲食文化」的在地性本質(Localization),食品安全檢驗、認證與稽核的這類技術顧問公司多半也是相當專注於「在地化服務」的。以台灣為例,若依據資本的性質種類,在市場上大致可以區分為「本土公司」與「外商公司」;但兩者基本上都需要依據台灣政府頒布的法令、衛福部的標準或一些認證認可機構的監督,才能提供服務。理論上,本土與外商服務不至於有太大落差,但本土廠商較多聚焦於地域性的服務,外商則較強調國際資源與技術品質。目前台灣合法登記的檢驗認證行業約有幾十家,近五年並急速成長中,但業務量仍大多集中於某些服務較全面性、認證資格較穩定的國際品牌;大約前五名的業者就佔據75~80%的市佔率。
        從經濟上的角度來看,國際品牌目前較具優勢,很大原因還是在全球資源與機會的本質。全球農糧的問題直接影響貿易,又台灣的糧食自給是顯著依賴外援的,這讓許多大型的採購商、製造商,或國內的通路商都越來越關注國際食安局勢的發展。根據聯合國糧食與農業組織(FAO)的資料,全球正面臨七大食農挑戰,分別是「飢餓與營養分配不足」、「農業管理創新方案不足」、「不適當的飲食與消費行為」、「環境污染與水資源缺乏」、「生物多樣性(Bio-diversity)的流失」、「土壤肥沃度流失」,以及導致上述六點最大的因素「氣候劇變」。因此,身為食品安全檢驗機構,更值得深思的是,當面臨這樣的挑戰,食安技術顧問與管理的商業環境,恐怕真的很難在糾結於「在地資源、在地服務」,必須更深度與國際接軌,提供「國際標準、在地方案」的服務。我們相信,越有能力面對上述七項挑戰的食安檢驗技術機構,將越能站在嶄新局勢的浪頭。

●食安的終極解答:農安與資安
        有越來越多研究指出,食安的終極解答應該在於農安與資安的結合。這與我們的經驗不謀而合。陳佩琪醫師曾倡議,「人要吃的是食物,而非食品。」當現今的製造商、通路商與品牌商越來越強調食材本身的「原型消費」,而非傳統那種強調甜味、香味或刺激性口感的大量加工的飲食產品,那麼農牧漁業的生產品質監測或技術顧問方案,將是如此趨勢下的好機會。然而這並不簡單,有許多文獻也顯示,從農田到餐桌的過程是一連串複雜、交疊的管理環節,並且應該具備足以密切追蹤的機制,因此所費不貲。要大幅降低整個流程的成本,關鍵在源頭;換言之,能不能以更有效率的方案做好食品安全,就關乎上游的農業安全能否得到妥善的管理。
        傳統的食品安全檢驗機構大約有40~45%的服務量來自終端產品或即將上市的準終端產品,僅有10~15%來自於加工過程與農牧產品的生產端。因此,如何從終端食品的技術解決方案,往更上游的農安技術解決方案去發揮,還有很大的成長空間。尤其是在眾多科技發展已趨成熟的當前,諸如無人飛行器(空拍機、噴藥機…)、區塊鍊、智慧網絡(IoT)、大數據分析系統…等,我們有更多的機會透過傳統檢測技術與這些新技術的結合,去提供「透明」的資訊。在我們的觀念,食安檢驗顧問行業從來都不應該是「提供技術服務」的產業,而應該是「提供品質資訊」的產業。從產業政策面來看,各國政府也有明顯將新科技導入政策的趨勢,尤其是資訊科技應用。因而,當雲端基礎建設日臻純熟,食品檢驗業作為品質資訊的產出端,將有很大的商機,並形成一定程度的資訊連結,替社會提供更深入的客製化、系統化,以及可追溯性的服務。

●檢驗顧問行業的創新
         我們反觀台灣,大抵可將這些食材源頭管理的趨勢歸納出三個特徵:(1)生產集中化、(2) 管理智慧化,以及(3) 資訊透明化。首先,在生產集中化部分,我們不難發現,目前台灣的集中化生產不單純為了規模經濟效應(Scale Economy Effect),而是為了進行更精準、更高效使用資材的農業方案。這樣的方案需要科技的導入,透過精密計算資源,以至於可以控制成本、提高價值;但也可能因為集中病蟲害感染、污染等問題,造成生產全面性匱乏。固然在上市前,還是有標準方法的傳統檢驗要求,如農藥、重金屬或動物用藥殘留等測試,但在農間若沒做好監管,後期的代價恐比大範圍分區、可隔離管理的方案來得大。食安檢測顧問機構,若能提供即時性檢測技術、替代檢測技術或農作生產管理顧問,不僅可帶來市場價值,更能深化客戶服務內涵。在游前院長的積極奔走推動下,台灣終於在2018年通過了「有機農業法案」,並將於2019年5月28日實施,接下來的三年至五年間陸續還會有相關的實行細則與修法更新計畫。將來有機產品與農間管理,最與過去不同之處除了統一標章外,更將輔導設置「有機專區」。而專區農作管理勢必仰賴資訊蒐集、處理、分析與傳送的平台技術,當然也包含了不允許竄改發生的保護機制。這顯示農安與資安的結合是各界努力的目標,也是讓我們在食材端就做好準備,使食品安全管理更有效益的途徑。而管理智慧化,則是農民將更仰賴智慧分析的模組應用。這部分,若檢驗顧問公司提供充足且有效分類的生物資訊、化學資訊、環境資訊,甚至人員衛生資訊,將有助於生產者與採購商掌控源頭,提早預防可能的風險。而上述兩種管理,無疑都需要有足夠的平台做到資訊的透明化,尤其是對終端客戶。唯有價值鏈中對品牌有「直接感度」的終端消費者,也就是會問「要吃什麼」的這些人,得到充分的品質資訊,才有更高的市場價值。
        要攫取上述趨勢商機,我們認為食安檢驗技術顧問行業應該要有三項創新的思維:
        (1) 技術服務創新:檢測技術無疑是資訊辨析的來源,但我們目前依據法規方案所提供的基本檢驗服務或許將越來越難滿足上述農安的趨勢。例如,農藥的法定檢驗項目越來越多,終究產生越來越多的檢驗成本,而且農藥的「雞尾酒效應」在傳統的化學分析方法中並無法得到辨別。我們認為,目前需要的是生物方法,更直接地告訴消費者產品的生物危害,像是透過斑馬魚(Zebra Fish)進行生物毒性篩檢,綜合性地檢查生物可能遭受的肝腎急毒性問題。只是,台灣目前除了國家衛生研究院與騰德姆斯公司,仍少有業者能提供相關服務。
        (2) 知識管理創新:實驗室流程通常都具有明確的流程與作業規範,但實驗操作仍有大量「經驗知識」的資產隱藏其中。根據野中郁次郎(Ikujiro Nonaka)的「知識螺旋理論」,檢驗認證機構應該要有更多的組織互動方案去鼓勵從業人員將其管理方案內化、外化,並形成社群交流,同時去做到「引導創新」與「知識擴散」的效果。管理實證,唯有適當的知識管理創新,讓組織有效學習,才能將特別依賴「人」去進行稽核認證、實驗與客戶服務的食安檢驗顧問業,得到更大的成長機會。
        (3) 人力資源創新:進階而言,要滿足上述兩項創新,則必須有配套調整的人力結構方案。過去,檢測認證行業的人力聚焦在「專門的技術人才」與「專門的業務(服務)人才」。但在目前農安需求的全球趨勢下,要得到創新能力則需要更多跨領域人才,甚至擔任類似「知識守門員(GateKeeper)」的角色,讓組織有足夠的動態吸收能耐(Absorptive Capability)。而人才方案也並非聘任就好,而是需要建立容納內部創新與接受新知、身涉市場,且能實質審查各種創新管理方案的部門與流程,並直接歸屬在公司決策單位,才能產出顯著貢獻。

●台灣的挑戰與機會
        2015年,米蘭世博(Expo Milano)之後,農糧與食安的議題正式成為國際關注的重點。而未來十年,世界各國對食品安全的監管將會日趨嚴格,並且將越來越鼓勵科技漁農糧的應用。綜觀當前的台灣局勢、學研各界技術發展,與環保倡議的聲浪,「以農立國」的台灣必須提出各種革新政策,加強產學合作,強化檢驗技術顧問單位的能力與服務廣度,才更有機會鞏固台灣農產與食品的國家品牌。檢驗認證單位在產業鏈中是一個奇妙的存在,在監督客戶的同時也在輔導客戶一起變好,正因為如此,所以優質客戶與優質的檢驗公司多半都能形成共識,有意透過產品外銷一同捍衛「美食王國」的國際盛名。
當然,作為食安把關者的公正第三方機構,肩負食品檢驗、稽核與認證的責任,協助優質廠商生產與管理產品,從業者更必須追求「創新」,力求貼合國際脈動,抓準趨勢,才能滿足市場需求,在國際局勢的變動之中,找到優勢定位。那麼,這個產業將有機會在國際上形成一個「社會共好」的社會效益(Social Benefit),這也將是未來十年,檢驗認證產業最大的價值。